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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有风味的别离诗

作者:李金明 刘党桦   时间:2007-11-3    本文热度:    等级:★★★
  《再别康桥》是一首优美的抒情诗,宛如一曲优雅动听的轻音乐。1928年秋,作者第二次造访英国,旧地重游,勃发了诗兴,将自己的生活体验化作缕缕情思,融汇在所抒写的康桥美丽的景色里,也驰骋在诗人的想象之中。
  文学史上,写“别离”的诗汗牛充栋,而徐志摩的这首《再别康桥》却独辟蹊径,“别”有风味。下面就从诗人作别的“样子、对象、意象”三个方面分析之。
  首先,他“别”时的样子有味。
  在诗中徐志摩一反别离诗的喧闹,对挚爱的康桥,不仅没有一句话,就连临行的脚步,都是轻轻的,悄悄的,好像是生怕惊动了康桥美丽的风景,搅乱康桥静寂的意境,他点着脚尖,悄然而去。
  “轻轻的我走了”,“轻轻的招一招手”,“悄悄的我走了”。一般的别离,或执手叮咛,或牵衣顿足,或热烈话别,或置酒饯行,如杜甫的“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兵车行》)、李白的“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赠汪伦》)、王维的“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送元二使安西》)等。
  第二,他作“别”的对象有味。
  一般的告别对象,或者是人,或者是与自己相关的事物,而徐志摩的告别对象却是天空的云彩。“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我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告别对象从人间,跃而为长空碧云,不仅少了“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白居易《琵琶行》)、“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柳咏《雨淋霖》)、“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王实甫《西厢记》)的悲切,更有味的是,他一下子跳出了人间烟火的喧闹、繁杂,从美丽宁静的康桥,飘然而行。
  第三,“别”中的意象有味。
  诗人告别了康桥,而美丽的康桥还深深的印在他的心上。你看,那河畔的金柳的艳影,还在他的心头荡漾;那油油的青荇,还在水底向他招摇;那榆阴下的清潭,还象彩虹似的沉淀在他的心底;还有河上斑斓的星辉,河中萋萋的青草,河边沉默的夏虫,还有耳边几声哀怨的笙箫,都像梦一样,在他的心头萦绕。按一般情况,诗人离别康桥时,眼中看到的,肯定不只是这些。作为大都市的伦敦,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如织的行人,甚至机器的轰鸣都是少不了的,而诗人都没有把这些摄入自己的镜头,而是选择了金柳、青荇、清潭、星辉、青草、夏虫、笙箫这些自然意象,勾勒出康桥绚丽的、梦幻般的晚景图。在这幅晚景图中,融入了诗人多少情,多少爱,多少思念,多少眷恋啊。
  全诗紧扣一个“别”字,不落俗套,别有风味。一气呵成,荡气回肠,是对徐志摩“诗化人生”的最好的诠释。诗中诗人作别的样子、对象、意象,体现出了诗人对自然、生命、生活的热爱和向往。胡适尝言:“他的人生观真是一种‘单纯信仰’,这里面只有三个大字:一个是爱,一个是自由,一个是美。他梦想这三个理想的条件能够会合在一个人生里,这是他的‘单纯信仰’。他的一生的历史,只是他追求这个单纯信仰的实现的历史。”(《追悼徐志摩》),那么诗人在康河边的徘徊、作“别”,不正是这种追寻的一个缩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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