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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中国在巴黎和会上的收获

作者:李 玉   时间:2007-11-10    本文热度:    等级:★★★
  摘要:巴黎和会中国外交失败了,但中国还是有收获的,主要表现为:第一,中国收回了部分主权;第二,中国代表团的斗争树立了中国人的良好形象,一批职业外交家走上历史舞台;第三,中国代表团拒签《对德和约》是中国近代以来的第一次;第四,围绕着巴黎和会的斗争,中国国民外交运动被推向高潮,而这有着重大的意义。
  关键词:巴黎和会 中国外交 收获
  
  巴黎和会中国外交失败了,这可以从中国代表团的与会目标及其实现情况看出。北京政府为出席和会的中国代表团规定的任务有四项:一、收回战前德国在山东省的一切权益,这些权益不得由日本继承;二、取消二十一条之全部或一部分;三、取消外国人在华一切特权,如领事裁判权、协商关税等;四、结束德、奥等战败国在华之政治、经济特权。结果,除了第四点得到较好地解决外,前三项更重要的内容都未能如愿。不过,巴黎和会虽没有收回更多的权利,但也没有再失去主权,巴黎和会中国还是有不少收获的。
  第一,中国代表团的目标之一,结束德、奥在华政治、经济特权的交涉取得部分成功。1919年3月8日,中国代表团向和会提交了《德奥和约中应列条件说贴》,中国要求德国将德、奥“从前用威吓手段或用实在武力,而向中国获得之领土与权利产业,仍归还中国,并除去其政治、经济、自由发展之各种限制。”其中对德和约,除山东问题待定处理外,和会基本上接受了中国的要求;对奥和约,中国的要求则全部得到实现。这是近代以来,中国外交第一次收回的国家主权,意义重大。
  第二,中国代表团的斗争树立了中国人的良好形象,一批职业外交家走上历史舞台。在和会上,中国代表团克服本国政府的软弱无能和内部的摩擦、掣肘,为中国的权益进行了不懈的斗争,尽管由于国力衰落而收效甚微,但赢得了国际社会的同情和支持,展示了中国人的良好形象。例如,顾维钧在1919年1月28日答辩会上的表现,堪称经典。辩论结束后,美国总统威尔逊和国务卿蓝辛、英国首相劳合·乔治和外长贝尔福等相继走上前去,与他握手道贺,称赞“这一发言是对中国观点的卓越论述。”巴黎报纸当天就做了报道,称赞中国代表的声明受到除日本以外与会代表的一致赞扬。至此以后,以顾维钧为代表的中国职业外交家登上历史舞台,他们都受过良好的国际法教育,有着强烈的爱国热情。在国际外交舞台上,他们运用国际法知识,为收回中国主权进行了不懈的努力。
  第三,中国代表团拒签《对德和约》是中国近代以来的第一次。和会不顾中国人民和中国代表团的强烈抗议,执意把德国在山东的一切特权转交给日本,中国代表团愤而拒签和约。代表团在给政府的报告中阐明了拒绝签约的原因:“此事于我国领土完全及前途安固,关系至巨……不料大会专横至此,竟不顾我国家纤微体面。曷胜愤慨!弱国外交,始争终让,几成惯例。此次若再隐忍签字,我国前途将更无外交可言。”这一举动改变了过去中国外交史上“始争终让”的局面,在国际舞台上第一次对列强说“不”,震惊了世界。
  开始人们还担心中国拒签和约会对中国外交带来不利影响,事实上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在美国,舆论对中国极为同情和赞赏,而威尔逊为让日本加入国联而出卖中国的做法在美国引起广泛的批评,有参议员称:“中国参加欧战,系因美国劝告并允在和平大会维持中国权利,今以山东畀日,无异卖友。”顾维钧在回忆录中如下评述:“中国的抗议和拒签则在舆论界和参、众两院议员中间得到普遍支持”,“美国国内对和约的反对已经产生了一种新的形势,这种形势的发展必然在山东问题上对中国的奋斗目标有利。”对日本而言,正如顾维钧所说:“中国此举使日本处于微妙境地,没有中国的签字同意,它在对德和约中获享的权利就不能合法继承。”中国就有重新讨论和收回的权利,这就为后来在华盛顿会议上再次提出并解决这一问题奠定了基础。
  第四,更为重要的是,围绕着巴黎和会的斗争,中国国民外交运动被推向高潮。觉醒了的中国人民对巴黎和会充满了期待,时刻关注着它的进展。1919年1月28日顾维钧在“十人会”上成功发言的消息传出后,国内上至总统、总理,下至团体、个人,纷纷发去贺电,极大地鼓舞了代表团的斗志。
  由于日本恃强无礼和列强的纵容,中日山东问题的交涉陷入僵局。国内纷纷发出通电,进行抗议。2月5日北京大学学生拍电报给和会代表,请他们“坚持前议,不要让步”。随着中日密约的披露,人们斗争的矛头指向了签订这些卖国条约的曹汝霖、陆宗舆、章宗祥身上。4月11日章宗祥请假由日本回国,300多名留且学生到车站为其“送行”:他们“大叫卖国贼,把上面写了卖国贼,祸国的白旗,雪片似的向车中掷去。”直接遭受祸害的山东人民,更为愤恨,4月20日,10万多人在济南举国民大会,大会在致和会代表的通电中表示:“现闻我国军阀及二三奸人阴谋卖国,示意退让,东人闻之,异常愤激一誓死抗争,义不反顾。”
  4月30日和会列强不顾中国人民的强烈反对,把原德国在山东的权益转让给日本。消息传来,愤怒的中国人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伟大的“五四运动”。由以上可以看出,巴黎和会的过程也是国民外交运动不断高涨的过程,到“五四运动”时达到高潮。从某种意义上说,“五四运动”也是一场国民外交运动。
  中国代表团的主要人物之一王正廷后来指出:“于中国百余年来,外交大失败后,忽然大放光明,于各帝国主义层层压迫之下,竟突破其樊篱,展开外交之新局面,而造成吾国外交史上之新纪元者,则巴黎和会是也。盖是会虽然失败,而吾民族自决之精神,与吾国民外交意志之真实表现,均得显示于世界各国之眼前。而列强亦遂知我民族非无外交政策,非无自由意志与独立精神,终究非可轻侮,未可蔑视,则其收益盖亦大矣。”诚哉斯言!
  总之,笔者认为巴黎和会中国外交失败了,但是中国还是有收获的。从一定意义上说,它是中国近代外交的转折点,对中国历史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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